童年于一个人来说,就像树苗根基,欠缺灌溉和养护被蚁虫啃食成为溃烂空穴,日后哪怕长得再高大也是外厉内荏,鲜少有自给自足茁长成长的幸运儿。
夏初浅是幸运儿。
而秋末染从出生就是不幸的。
莒藜在一颗明知畸形的种子上日复一日施肥浇水。
盼开花结果是奢侈,能期盼的,是和果园里其他的树看起来长得差不多,可她离去后,秋许明是狂风骤雨,肆虐将本就不健康的小树苗抽枝扒条。
她和他的园丁都太早就退休了。
“小染,人生就像一棵树,我做不了你的园丁,可以做把树干掰直的支架。”同病相怜让夏初浅对秋末染的疼惜更重几分,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比喻。
品咂一下,少年回道:“我让,浅浅,乘凉。给浅浅,遮风,挡雨。”
这话听得夏初浅心燥手热,手心沁出汗水,想擦又分不开少年紧握的手。
她话题一转:“我、我曾经的家那边有一家超好吃的串串店,就在小区门口,现在还开着,开了十几年了,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
少年眨着一眼泉水般的眸子点头。
“小染,你知道什么是串串吗?”
“不知,道。”秋末染不在乎,她带他去哪里、吃什么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串串,是一种小吃,就是用签子把食物串起来,放进有秘制汤料的锅里煮。爸爸妈妈以前经常带我去那一家……”苦涩的记忆再沉淀也口余苦韵,夏初浅用笑容压下,“我教你怎么吃,很好吃的。”
温软的小手分泌咸水,她手心出汗了,少年捣捣脑袋,干爽的大手给她擦擦:“嗯。”
他应道:“你,教我,我就,会了。”
公车停靠一所小学附近的站点,正值低年级放学,一大群系红领巾的小学生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