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觉得同病相怜,她悄声问:“小姑娘,那小伙子是你的兄弟还是对象?”
“朋友。”
“他也病着吧,我看得出来。”小男孩的妈妈耳语,”
这种观点头一次听,夏初浅有点惊到:“……或许吧。”
许是怕再出难堪的茬子,没一会儿,小男孩的妈妈牵着他离开了关爱所。
“小染,那位妈妈很不容易,对吧?”夏初浅怅然,撕掉秋末染胸前不小心黏上的透明胶带,“就像你一样,小时候也要家人哄着教着学规矩。”
少年默不作声扣那卷胶带。
片时,他清越的声音低响:“不一,样。”
“我,那么,大,的时候,没人,牵,我,的手。”
噪声甚嚣的空间顷刻疏冷下来。
夏初浅怔愣,共情到了无助和伤感。
她十一岁之后,也没有人再左一边右一边、牵她的手把她宠爱地夹中间。
时间把过往记忆切割成细碎渣滓,甜蜜的是塘渣,痛苦的是玻璃渣,每回想一次,就像抓一把碎渣品尝,欲罢不能的甘甜混杂鲜血淋漓。
“浅浅,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耳边响起秋末染的声音。
夏初浅拉回出走的思绪,噙一抹温柔的笑:“我就跟大多数小朋友一样呀,上学写作业、吃饭睡觉、和朋友玩。你感兴趣的话,我以后讲给你听。”
绿色游戏棒还没打开,她拿起,缓缓拉开:【请做一件能让你的朋友感到开心的事。】
少年凑过来打量,乖巧地等她行动。
“咳咳。”她清清嗓子,稀里糊涂说道,“小染,牵手……偶尔一次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