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染摇摇头。
他又不说话了。
眉头不禁蹙起,夏初浅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身子前倾:“你怎么不讲话了?嗓子不舒服吗?”
秋末染翻找出他们之前常用来交流的笔记本,执笔画下一个对话气泡框,写:【要练很久才能说流利,我说得磕磕巴巴的浅浅会不开心。】
他又写,修长的手指将本子旋转一百八十度,推给她看:【我想让浅浅开心。】
心里的某根弦蓦地被轻弹细拨,夏初浅莫名觉得今日房间的地暖开太足了。
“我没有不开心。我来,就是陪你做各种练习、提高生活和交流技能的。你在我面前不用隐藏,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我陪你去做,请你完全信任我。”
他点点头。
“好啦,不说这个了。”夏初浅把椅子搬到秋末染旁边,两人肩并肩坐着。
她侧身示意他看她的脸:“我们做一些简单的面部、口部、舌部运动,让肌肉保持松弛的同时提高弹性,这样,你说话的时候不会那么紧绷。”
她做示范,口型标准地说出ɑ、o、e、i、u、u。
不沾粉黛的脸像大师笔下流连忘返的水墨画,素雅婉娈,细眉杏眼,每个表情都鲜活可人。
少年抓了抓左心口,有点痒,听话地依样而为。
可他嘴巴张得很小,唇周以外的肌肉似乎全被封印住了。
他平日里表情淡到几不可察。
三个月了,除了眉头偶尔微微皱一皱、给过她一个诡异的微笑和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之外,再无更多,夏初浅合理怀疑他还面瘫。
她指尖去感受他的口周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