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峥眼角眉梢间很是散漫,神情懒懒,让人觉察不出情绪:“觉得我很可怜?”

众人连连摇头。

温时雾抬起眼眸看着他,她唇瓣微张,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他。

但余峥却忽然抬步。

还没松开他的手的温时雾,慌忙将他拽住:“余峥,你要去哪儿?”

“外面不是有很多媒体在找我?”余峥眉尾轻抬,神情散漫平和。

姜燃也连忙阻拦:“你不能出去!外面那些媒体明显就是想恶意采访,图个流量,他们来者不善,你又何必应付?”

“就是因为来者不善才要应付。”

余峥眼睫很黑,他转眸看向温时雾:“曾经,我也有一段时间觉得,谢罪的那十四年是余峥洗不掉的污点。”

“他身体里流的血很脏,生父不详,生母也可能是被他害死的,唯一的亲人,舅舅,却是人生里最大的累赘。”

“他卑微、低贱、不起眼,甚至连站在在乎的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要成为余峥,只有成为余峥后,才配得上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温时雾只觉得心里有些酸。

她轻轻摇头:“不是这样的……”

余峥笑得有几分肆意:“但是后来,有人告诉我,她说余峥很好,谢罪也很好。哪怕是最耀眼的太阳,想要观星时,也要先自愿降落下来,让日夜轮转,星星升空,此后才能有机会抬头仰望他。”

温时雾神情微怔。

这是……她曾经跟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