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克制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但为了这场“盛大的净化仪式”,他已经被迫戒斋禁食两天了,除了一口酸水,他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用力咳嗽着,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肝肺统统呕出来一样用力。

哈哈哈,多荒谬啊!

这个破烂的世界啊,到底还能糟糕到什么地步?

他到底为什么要活着啊?

让我去死吧。

……

没有死成。

他又被缝起来了。

大师在他的病床前摸着他从进入这个教会起就没有被允许剪过的头发,用无比怜爱的语气说——

你是神最心爱的神侍,我怎么会轻易让你走呢?

(你是我最耐玩的玩具,我怎么舍得轻易让你死呢?)

“你想吃糖吗?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苹果糖。”

坂田甘机械地接过,漠然地添了一口红彤彤的苹果糖,然后感到诧异疑惑,轻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

这苹果糖为什么是苦涩的啊?是糖加得不够多吗?

咬着苦苦的苹果糖,坂田甘的也不知道哪根回路突然就想通了——他不打算死了。

要死也要等着这些人渣先下地狱他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