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那挺好。”老伯夸赞:“咱们村十几年就出你这么一个大学生,还考到京北那样的大城市,真是不容易。”
他感慨:“上一个大学生还是你妈妈,可惜……”
老伯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止住:“别往心里去啊点点,伯伯我嘴笨。”
路琼不在意这些。
村里民风淳朴,偶有口角,但都没坏心眼。
况且,她妈的事情满村皆知。
她妈当年学习也很好,十几年前岷县的教育资源更为差劲的情况下,她妈还能拿到一所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很了不起。
高考结束那年暑假,她妈外出打工赚学费,想减轻点家里负担,结果遇人不淑,在舞厅打工时对她生理意义上的爸一见钟情,被骗身骗心,刚上大一就怀孕休学,生下她后才知道对方已有未婚妻,婚期将近。
那个男人不爱他的未婚妻,但也不会反抗家里悔婚转而娶她妈。
除了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妈。
她妈性格随小老太太,刚烈。
真真切切爱过,经不住这种欺骗与打击,受到重创后一蹶不振,郁郁而终。
小老太太恨她妈不争气,禁不住风浪,更恨那个欺负她女儿的男人,可她又不能去找他拼命。
路琼记事起,小老太太就成日在她耳边以她妈为例教育她要擦亮眼找男人,然后再一通咒骂那个男人。
或许咒骂的次数太多,老天听到小老太太的诉求,或许是那个男人短命。
路琼她妈去世后第二年,那个男人就因酒驾死掉了。
父母应是她至亲之人,她却与他们感情都不深,虽然路琼和她妈生活过几年,但那几年里她们娘俩的交流屈指可数,倒是时常能得到她妈怨恨的眼神,她爸更是连样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