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怎么看社交软件,也知道不会有其他亲人发来消息。他在厨房把碗碟收拾完,就抱着要剪指甲的乌龙坐到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
各干各的,彼此都自然到像是在一起生活很久。
冬季的日暮过后,黑夜很快降临。
姜苔脑袋上的那盏廊灯亮起,身上多了一块毯子。她抬头,沈凛端来洗好的乌梅、樱桃。
“吃不下了,好饱。”姜苔裹了裹毯子,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她把手机放一边,抱起鞋边的乌龙,“我们在这坐会儿,可以等等看有没有人放烟花。”
正对面没有其他高楼建筑遮挡,是空旷的高尔夫场地。
沈凛点头,坐在她旁边。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桌子,姜苔手肘抵在桌面上,随口问道:“那你之前没搬过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深州过年吗?”
沈凛:“嗯。”
姜苔斟酌措辞:“焦姨每年新年都要回去看她那个女儿啊?”
“只有年底才有时间。”沈凛黑漆漆的瞳眸望向远处,神色沉静,“她前夫很早就另娶成家,那家人也不太喜欢她去看孩子。”
她迟疑:“你家里人是很少吗?过年也不用回去走亲戚?”
那得追溯到很多年前,沈母还在世的时候,家里经常因为沈东石吃喝玩乐欠下不少钱。久而久之,亲戚自然也不愿意和这种家庭来往。
这些年,焦莱从来不让他回鞍岭。毕竟沈东石早就出狱,就怕这种祸害还想起一个儿子远走他乡。
况且母亲过世时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沈凛也不知道如果真的碰到沈东石,他会做出什么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
贫贱夫妻百事哀,穷苦人家多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