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关了,姜苔也睡了。
夜半时分下起一场雨,晕染着一圈圈水渍砸在玻璃窗上。隔着腾腾而起的一层薄雾,窗外掀起巨大的雨幕。
初冬的闷雷声越来越响,耳边的声音却渐渐模糊。
姜苔总是这样,偶尔天真,不失世故。她是滂沱的一场雨,是绵延不绝的风。她暴烈炽热,他却沉默无声。
沈凛的房间太狭窄,她又喜欢一进来就盘坐在这张蓝格子床单上。一点也不见外地仰倒在他床上,咋咋唬唬地说阳光下清洌的洗衣粉味很好闻。
话真的很多,天南地北地聊,还很爱笑。
少女任性又通透,带着怒气爬上他床,蛮横无理地跨坐在他腰腹上,抓住他领口气势汹汹地问:“你说啊,今晚为什么要对着我发脾气?”
她穿着纯白色的校服衬衫,裙摆到腰身的尺寸都恰好妥帖地勾勒出身体曲线,清艳而曼妙,前襟扣子的空隙处也被撑大了些。
幽黑的长发顺着她俯身的姿势落下来,扫在他胸口、滚动的喉结上,带来一丝丝酥麻的痒意。
沈凛偏过头,不去看她那双眸光流转的眼。他盯着窗玻璃上的水滴形状,哑声开口:“我没有发脾气。”
“你发了,你只是装的没脾气,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
姜苔手掌撑在他脸侧,凑近来胡搅蛮缠地质问,一脸盛气凌人:“你就是在生气是不是?盯着我的朋友圈看了这么久,把我和魏柯生的那张合照都看出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