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宇宙,漫天的银河,无垠的海岸,庞大的古兽……

以经验为尘料,对其糅合再造、创造的另一重境界谓之想象;而尘料本身的渐次消退却成为了记忆。

赛诺的记忆时常存在疑点:回头望去,另一个世界数百个琥珀纪前发生的事情,他正在遍历。

此刻,还有很多闪回的片段如胶卷般在他面前穿梭:在那灾虐五纪的祸患中,【繁育】与【贪饕】争斗不休……

站在不知何处的海岸上,赛诺看到:祂——【贪饕】奥博洛斯的面容从海潮中升起,随之祂更多信徒的故事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只因信神而病入膏肓的凶兽,他伴着躁动的鼓点和奏曲,途径圣辉恍若星芒下的港湾,再次浮现于土地之上。那一枚掉落的鳞片被供至古国圣殿,彼时天鼓击声,彩灯下坠,一种力从骨骸中四溢,亡者呓语化作尘埃散开,两位乞讨者于街头敲起古碗,遮天蔽日的虫潮扑来纠缠撕咬,争斗中三声哀嚎如雷鸣炸开。

弄兽人起舞,以脚腕与趾尖勾勒方向,顺那一抹光芒,合唱者被潮水淹没后失语,兄弟丢下桂冠后拥抱泣涕,然则世间更多衰亡,被吞没时更是悄无声息——接着,那头凶兽吸下虫潮时终于将盛怒止休,它如吞吐哀怒轻烟,身披彩色鳞甲,仰头跳升向天空,却发出坠于海中的浪潮声。

……但茫茫中,祂并不知晓,宇宙间不堪并逐渐升级的混乱尽在【秩序】太一的眼中。

距离得有些近了,红色的海水淹没了赛诺的双膝,【贪饕】奥博洛斯的躯体、或者说是这只硕大的古兽的身体就在他的咫尺之遥,祂的无数个嘴巴张牙舞爪地环绕在祂的身体。

或许他可以摸摸其中一个嘴巴?

赛诺没来由地这样想,想到一半他忍不住笑出声,他觉得这个想法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冷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