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他起码要告诉这个女人——她孩子的真实情况,这比傻瓜的安慰对她更好。

虽然这样做看起来很残忍,但至少还有让其抛却莫须有的幻想,并唤醒对方的可能;若只是一味地隐瞒,就只能沦落到那两个青年人的下场了。这个母亲是不会动摇的。

“他,我是说你的孩子,他已经离开了,离开意味着不会再回来。”

刚落下这句话的瞬间,提纳里感受到了手指莫名的痉挛,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灵魂在哭泣着走向破灭。

女人的面色凝固了……她的血液似乎在血管里停止流动。

“……”

提纳里说完那句话后就不再说话了。他或许可以说些宽慰人的话,但那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对付正常人的话根本对付不了这个已经有些疯魔的母亲,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这位母亲同样没有说话,她安静着,她呆滞着,她恍惚着;她的视线飘向房间里散落在地板上的小鞋子,她悲伤着,她痛苦着,她无措着;她听着房屋外无数人和虫子的声音,她疯狂着,她思考着,她念想着……最后的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提纳里的身上。

嘶哑的声音再次从她的口中传出来,伴随着一道长长的吐息。

“请你离开。”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好似有着让人心颤的能力。

……

后来,在虫潮开始的第二十四夜,她将一只从破漏的窗里钻出来的虫子当做自己的小孩抚养:她会用尽所有心血将它走路、穿鞋,甚至教它说话。

七天后,她的家里遍布子嗣…却没有一只能为自己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