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安宁地睡去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提纳里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医院科室。
还残留在心间的啃噬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但想到那些虫子可能造成的糟糕后果,他立马站起来,想要快点告诉这里的人们快点逃离。
但下一秒,本来还激动和紧张万分的提纳里却整个身子垮了下来,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僵硬的后背靠到柔软的椅背上,可也难缓身体的紧绷。
他听得到,他的耳朵被聒噪的啼哭充斥,太过嘈杂、也太过疯狂,提纳里实在难以想象门外的景象。虫子的蠕动爬跳,人类的飞奔逃窜;虫群的尖锐鸣叫,人类的哭泣哀嚎;虫群的芬香粉尘,人类的苦味红血……
太过嘈杂,太过恶心,但是他能安慰着自己:好歹这个房间还是好的。
不知在椅子上靠了多久,久到他的呼吸都要平静了下来,提纳里听到门外难得悦耳的枪炮声。
……
提纳里要气笑了。
在冲天的火弹炸烂了他身体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一个死法。
这是救援?把所有人都杀死的那种救援?
但就算是这样,他的身体还存在,他的意识也还在……在这片过去的回忆里,他还仍有活下去的念想,直到那来自天际的、让人不能直视的、掀起无限狂风的核弹在他的百米外炸开,提纳里是真的麻了。
好在火焰的灼烧感提纳里没有感受到多少,他想估计是自己其实在刚才的火弹那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还留在这里看着。
这一点让他莫名安了不少心。
但这看似毁灭性的核弹对虫子们其实并没有多少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