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境不错,父母都是经商的好手,从小到大滋润的养着,只是高中那会儿转学过来的时候便不一样了。
那会儿他父母不知道忙着什么事儿,只留下一个保姆和一个司机照顾他,经常几个月都联系不上一次。
他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直到高二转高三的那个节骨眼上,他才辗转得知父母的生意出了问题。
被逼着去国外学习音乐是父母的安排,当时程父给他打电话,只说,“这还是托人办的事,你必须要去,咱们家能不能翻身都靠你了。”
没问过他愿不愿意,也不需要经得他的同意。
周飞宇尽量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过向也听。
“我只知道我见到程屿的时候,他就一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从前我以为他是不喜欢父母的安排,又或者是梦想不在这里。”
“但他对音乐的热爱不像是假的,平时只有唱歌写歌的时候能稍微看见他放松点。”
周飞宇顿了下,转头定定看着向也。
“直到现在他的床头还放着你的毕业照片呢,他说是为了给自己的高中时代留个纪念。”
“但我知道,他其实根本不在乎那照片里面的其他人。”
“只是想看你罢了。”
向也手里拿着那个三明治,把最后一口咬到嘴里。
仿佛只有把嘴
巴塞满才能让自己的眼泪也压抑在体内,不那么丢人的又哭出来。
她佯装着一副满不在意的坚强模样,“当时要走的时候,也没见他多想和我解释。”
周飞宇没说话,这个问题,他曾经替向也问过——
“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呢?跟她?起码她不会那么多年一直那么伤心的怪你。”
程屿闻言摇了摇头,手指摩挲着毕业照上向也的小脸一遍又一遍。
玻璃的镜框表面都被他摸出了细碎的划痕。
“我不想让她觉得这世界反复无常,不想让她责怪自己,责怪命运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