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维把音量调小,然后关掉了电视。
“我觉得你才该叫迪迦,”尹维看了眼床头的瓶子,“真心的。”
黑色的夜晚笼罩了病房,苍白的墙壁刺目得让人眩晕,杨淞瞥见有一个人影缓缓向着她走来,进而握住了她的手,温暖覆盖了她。
“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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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拉萨中心医院。
杨淞和队友身上的冻伤和肺部感染基本痊愈,医院外的高墙里,站满了远道而来的记者,把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杨淞坐在病床前,垂着腿摇晃着,她这几天康复得很好,氧气瓶基本上没用,偶尔拿起来吸氧的人都是尹维,她还时不时地调侃一下对方有点像那张撒贝宁吸氧的表情包。
阳光静静地照在她的周身,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长,被光影勾勒出一丝细细的金边。
病房外,脚步声坚定而清晰。
住院结算办理完毕,秘书派人来提前把行李收拾好取走了,尹维搀着杨淞走出房门,手上拎着一个装着透明玻璃瓶的小袋,他已经提前看准了一个侧门,随时可以绕过记者从侧门开溜。
其实杨淞已经完全能行动自如了,但无奈经过上次的纸条以后,她说什么尹维也要再三求证。
杨淞微微侧头,隔着住院部忙忙碌碌的医患,夹着嗓子轻声地说了一句,“老公。”
人群中有人熟视无睹,也有人撇嘴回头,似乎想看看什么样的人会在医院这等严肃的场合秀恩爱。
尹维感觉像听错了什么似的,瞳孔震颤了一下,转过头。
公共场合什么的,还真是第一次叫。
两人朝门口走去,有个小男孩一蹦一跳地拿着一串糖葫芦,乐颠颠地从门口跑出来,一边撕着糖纸一边舔,嘴边还留着一道哈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