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淞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耗尽,看了看队友和前面的藏族向导,两人已经坐在一块岩石上休息。
“这里可以休息,待会到了前面的山沟就不能休息了。”向导面无表情地说道。
杨淞顺着向导指的方向望去,前方的路更陡、碎石更多了。太阳一点一点地上移,照射在冰雪之间,碎石都有融化的雪水和石头往下落。而在这中间,一不留神就能看见登山者的尸体。
高大的山崖之间夹着一道窄沟,上面布满乱石,石头随时会落下,向导的话音还没落,又有石头坠地的声音响起。
进了沟,杨淞的脑子几乎已经是一片空白,碎石更多,雪更滑,感觉双脚每走一步都要耗光全身的力气,用手扒,用脚蹬,但仍然不时地向下滑。每爬四五下,就要停下来喘一喘。
她感觉自己正处于山沟中央,不知道过了多久,抬起头,头顶的山崖在迷雾中逼视着她,只要他们愿意,好像随时都能把她留下。
这样的路,在十一天中,他们来来回回地折返了四次。
每一次抵达西绒布,她和队友都要把觇标竖起来,等待第三次冲顶的队员登顶,瞄准觇标开始测量。
第十一天的末尾,下撤的脚步终于临近,她脚步虚浮,手里紧紧地攥着的玻璃瓶子里有两块西绒布冰川上捡来的矿石。
直到看见大本营的方向,走到帐篷里,放心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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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悄悄吞没,浓稠如墨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入杨淞的视线,接着又褪去成大片大片的苍白。她想用力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睛里有沙子似的东西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