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最后一批下山的游客,车停到岭中校门外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明天初三年级要正常上课,门卫大爷还坚守在岗位。
“到了,可以下车了。”
男人声音偏冷,像是咽喉结满冰碴。
姚希眉心不禁跳了跳,解开安全带压下了把手,却发现推不动车门。
正在她想要说些什么时,涩哑的声音陡然从背后袭来:“如果我可以解释的话,你会选择相信我吗。”
姚希不会再看得到这样做小伏低的梁颂北,低微到卑躬屈膝。
她嘴唇蠕动,用力咬下了舌尖,咽下了呼之欲出的两个字。
“梁颂北,你是够有钱还是够有闲?难道你还不明白,信不信真的重要吗?”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姚希才相信他会选择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
其实早在姚瞰来岭北的当天,就把一切事情告诉给了她。
说他品性低劣,抛下含辛茹苦养大他的奶奶远走他乡,还说他轻佻放荡,沉迷男欢女爱,出格的那年甚至还是未成年。
那天从未跟姚瞰顶过嘴的她,第一次和他翻了脸。
大概是看她孤苦伶仃,实在可怜,姚瞰最终才松了口,将轻而易举便查到的真相全盘托出。
车窗倒影不甚清晰,男人低首下心,像是虔诚的信徒。
“再等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保安亭内,门卫大爷杵着脑袋,快要打起了瞌睡。
姚希眼睑颤了颤,决绝地道:“我要下车。”
但凡再等一秒,眼泪都可能会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