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希的行李不多,一趟就能搬完,但今天挪一点儿,明天动一动,硬是生生地拖到了最后两天。
等把要紧的东西塞进行李箱后,其余的也死活装不进去了。
不过她也没想全部带走,万一,还会回来呢。
人生总是充满变数,就像口口声声说要当一辈子岭中园丁的文思月,突然有一天告诉她要辞职了。
说是婆婆催着抱孙子,让俩人快点到一起过日子,她老公便托人给她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姚希以为文思月是被迫的,甚至做好了当捧哏的准备。
可当事人却想得格外明白:“人总得往前看嘛,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在这儿上学。做家长的不说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最起码得站在起跑线上吧。”
她总是比别人晚一步,同龄人叛逆时,她在讨好大人收获认同感,等她终于迎来了叛逆期,他们已经做好了成人的觉悟。
姚希坐在行李箱上,化愤懑为动力,拉上了鼓鼓囊囊的箱子。
昨天晚上她没有等到梁颂北的车,今早发了一条信息,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到现在还没收到回信。
所以门被敲响时,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但来人是位不速之客。
“小希,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姚希怔了怔,看见中年男人微微发腮,早不似傅粉何郎,只有声音还是老样子:“当然,上学的时候您经常去我的家长会。”
刘秘书从年轻时就跟着姚兴望,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听说也落了个妻离子散的结局。
……
这辆车姚兴望极少开,以至于她差点没有认出来。
姚希晕车的毛病是遗传自姚兴望,一进来便看见他正在阖目小憩,车厢里充斥着清新的木质白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