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八月,姚希都是在岭北度过的。
刺青店挂上了灰底绿字的招牌,到了夜里还会一闪一闪,但偏偏中间两个字时亮时灭。
姚希白天在家准备毕业论文,晚上去店里做“学徒”,她给的理由是现在人才市场饱和,怕以后
吃不上饭,想学门技术活。
梁颂北转了转笔:“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抢饭碗了。”
她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得快要睡着时,他才关掉台灯,收净桌面,俯身想要吻她。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梁颂北问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想了想,说了一个南辕北辙的理由,想在他的身上留下她的印记。
第二天,店里多了一大盆五花肉和猪皮。
前者进了她的肚子,后者当了她的练习皮。
一开始他们白天也在一起,渐渐地只有晚上才共点一盏灯。
姚希时常有一种割裂感,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怎么天还不亮,又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睁开眼已是青天白日。
直到最后一块猪皮壮烈牺牲,曲里拐弯的线条已经练得横平竖直。
不知道第几次起夜,看到楼下的灯长明,她实在是担心,挤到了梁颂北身上,用后背挡住案台上一半的画稿。
“明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她又补充道:“再去看看奶奶。”
梁颂北被她挂住,完全没有了挪动的空间,扭了扭因长时间低头而僵硬的脖颈:“我记得你同事约了你明天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