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圆的红果塞进罐子,酒是浅浅的粉色。
半罐下去,人有些昏昏沉沉,意识也不受控制。
姚希吸了吸鼻子,摸出手机,眯着眼睛找到那个名字,按了下去。
“喂?”
声音清澈,明显还没有睡。
她被山头的风激了一下,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顺势挤出了几滴眼泪:“是我不值得被人担心吗,都过去了两个星期,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出了异样:“那我给你打视频好不好。”
“不好。”她拒绝的干脆。
梁颂北放下手里的铅笔:“你喝了多少,现在在哪儿?”
对面没有了声音,他干脆拎了件衣服起身。
梁颂北夹着电话下楼,先是听见了细微的啜泣,随后颠三倒四的控诉变成用力的声讨:“我是什么很低贱的人吗?要不怎么总是被人踢来踢去,怎么总是被人第一个丢掉,难道就连一个外人都比我重要吗?”
话匣子被打开,积攒到落了灰的委屈一泻千里。
她撕开宽容大方的虚伪外壳,露出嫉妒自私的底色。
她难控一腔恨意,报复性地喝掉最后一口果酒,嗓子被灼得火辣辣的疼。
终究还是抱怨道:“要不然,怎么没有一个人爱我呢?”
“姚希,不是这样的,你很重要。”
梁颂北声音轻柔,大概只是安慰:“爱你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她的眼皮已经开始变沉:“真的吗。”
“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谢谢你来到岭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