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声音越来越大,她拿远了些手机,说了些服软的话顺了顺对方的毛。
“我不管这些,明天我要见到你,要不我就向雷姨揭发……”
姚希被掐到了软肋,只能先口头答应了。
毕竟这人的脾气秉性,她相处了十六年都没摸清楚。
结完账后,她拎着大包小包走回巷口,梁颂北站在一棵树下,背对着她,一直没有动地方。
他有一搭无一搭地捻着烟柄,绕在指尖:“你不是说那猪是看着我长大的,还我让我喊声叔,你舍得杀?”
姚希能从露出的音里隐隐约约听到奶奶的声音。
同时听见梁颂北嗤了一声:“想什么呢,人家是城市里来的大学生,我哪敢癞蛤蟆吃天鹅肉。”
七月小暑,岭北又恢复了往日的干燥。
她恍然明白,为什么她只敢和他偷偷赌气,为什么他们从未有过分歧。
因为只要这样的关系维系下去,就没有分享彼此情绪的权利。
至少她不敢。
他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界限,但她还是想小心翼翼地绕过,最起码在离开这里之前。
梁颂北回头,示意问她要不要和奶奶说话。
姚希走了过去,接过电话。
“奶奶,我临时有事得回一趟家,恐怕得过些日子才能去看您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梁颂北就这样直生生地看着她。
天燥得人快要褪掉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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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伊始机票已经被订光,只能坐慢吞吞的绿皮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