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着胆子闻声寻去,发现来自二楼角落的厕所,愈靠近声音便愈清晰。
嗡嗡的念读中夹杂着几声啜泣,内容她再熟悉不过,是她连夜改的剧本。
厕所里只有一扇门紧紧关闭,许是她的脚步声太过明显, 里面的人极力掩盖住了声音。
她本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可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还是伸了过去。
“你还好吗?”
对于杨柳,姚希知之甚少,只限于腼腆内敛、成绩平平。
似乎每一个班级都会有这样的存在,有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你和老师关系好,因为你害怕孤独假装外向,因为你惹了一个班里人缘很好的男生。
杨柳蹲在角落,看见有人来后落了泪:“老师,我是不是很差啊。”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觉得你很勇敢。”
至少自己到了这个年纪才变得和她一样勇敢。
姚希耐心安慰着堪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捧住了小小的脸,耐心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你是没有分到角色吗?”
刚才彩排时,只有她一直坐在座位上,姚希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
杨柳眼睛红肿,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老师这里还有别的角色呢。”
一个人的心开了多大的口,便留了多少给光照进去的机会。
她莫名觉得,这样便能替晚来的光,多给她点忍痛拨开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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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几天岭北的空气格外湿润,尤其到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