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最近的101房间里,刘芳菲揉着眼睛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姚希堪堪回过神来:“就是……有只老鼠,你们别怕,我明天找人来处理一下。”
“老师,你是害怕了吗?”
将近十一点,本该安然入眠的宿舍楼一层,举着扫帚、戴着橡胶手套、抱着垃圾桶的女孩儿们从房间鱼贯而出,严以待阵地挤在她的房间里。
小小的屋子变成了战场,逃窜的敌人和追击的士兵很快便分出了胜负。
姚希被一个个瘦小的身板挡在身后,影像映过瞳孔投到眼底,分明是带着颗粒质感的旧相片,却上着鲜艳的饱和色彩。
后来有人问过她,岭北的学生是什么样子的,她想到的是全副武装的女孩们举起一只肥硕的老鼠,欢声笑语地像是举起了大力神杯。
……
夜重新恢复了安静,只能听到安详的呼吸声。
姚希回到房间,脱掉套在外面的风衣铺到了床上,然后和衣躺在
了上面,刚才出的冷汗沿着脖颈滑进了衣领,前胸后背黏腻的难受。
她忍不住翻身,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是长条的、硬硬的。
伸手摸向后背,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绿壳塑料的打火机。
这是那天她在旅馆卫生间的水池边上找到的。
姚希把它捏在指尖,透过月光,发现塑料其实比价格不菲的珠宝翡翠还要纯粹。
透得见底。
凌晨她窝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句话删了改,改了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