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肤色的笔屑落在桌面,又吹到地上。
梁颂北弯下腰,长期干活和画画的手掌粗粝开裂,差点捏不住这片小小的笔屑。
他莫名想起那样的触感,像是划过细密的绫罗锦缎,被挂住了倒刺。
梁颂北把桌上的笔屑全部抹到地上,然后全部扫进簸箕里:“罗飞后来没有再去过你店里吧?”
李临一没忍住,捂着肚子笑道:“那傻小子怎么不和他姐一样精,以为纹个身就能把人吓走,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梁颂北面无表情,他后知后觉地立即解释道:“没有我已经嘱咐过他们了,以后把门把严一点儿。”
“上个季度的钱能提前支我一点吗?”
梁颂北将笔插进笔筒,许久才开口道。
“北哥,这店是你借钱给我开的,说好的分成,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李临一叹了口气:“但最近管得严,收入实在不太好。”
他们打小一起长大,梁颂北的事除了出去的那几年,他几乎事无巨细全部知道。
但李临一从来没问过他从岭北离开去了哪儿,又为什么突然回来,只是看到他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学生时代为了消遣学的画变成了更专业精湛的手艺。
逃离黑暗的人再度返回无非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黑暗的无尽,一种是因为黑暗里有比他们在乎自己还要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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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姚希第一次值夜班的日子,工作内容主要有两项,一是在澡堂坐班,二是在学生宿舍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