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苍劲,鹰喙尖锐,眼神犀利,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梁颂北说得轻巧散漫,但是实话。
他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有些泛白的黑色外套,只有鞋尖还沾着点不明显的泥土。
“上次弄脏了你朋友的衣服,心里过意不去,就帮他把衣服洗了。”姚希将提了一路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这是她被导航绕了十几里路才买到的药:“路上经过药店,顺便买了点药。”
梁颂北见她两手空空:“是吗,那衣服呢?”
姚希做足了戏,左找找右看看:“对了,那衣服呢。”
局促之中莫名夹杂着一丝滑稽,像是配合默契的演员,没有一个人戳破,却似乎彼此心知肚明。
沙发下陷,身旁的人似是闷声笑了笑。
衣服不送给衣服的主人,来送衣服的人不带衣服,那来是做什么的。
姚希放弃挣扎,干脆摊开手道:“我落在宿舍了,没有带过来。”
从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他宽敞的袖口,大约半拃长的伤口上是密密麻麻的针脚,如同胡乱生长的荆棘。
“罗飞的医药费我们主任已经结了,那天耽误你办事还害你受了伤,真的挺对不起的。”
姚希带着歉意道:“你损失了多少钱,我都可以赔给你。”
梁颂北是缺钱,缺到宁愿去诊所硬挨几针,也不愿到医院打个麻药,缺到缝完针的第二天,就下地里去搬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