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角落的架杆器挂满了各种制品的台球杆,梁颂北挽起袖子露出右小臂,走过去准确娴熟地拿出了一支铝制球杆。
就在姚希看得瞠目结舌,以为他的办法是以暴制暴时,炸裂、刺耳的声音以极高的分贝盖住了球厅内所有的窸窣,而后一瞬间万籁俱寂。
她蹲在角落捂住耳朵,瞳孔剧烈收缩,残破的画面照进眼底。
她忽然明白逆转翻盘的最好方法并不是硬碰硬,而像是捕猎,趁其不意,创造机会。
前厅的玻璃桌子碎作一地,梁颂北提着球杆
站在满地碎片里,手背被锋利的玻璃片豁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猩红的血液连绵不绝地滴落。
刹那间人群如同被定住,黄发男人坐在罗飞的身上,挥舞的拳头停滞在半空,回头看着步步逼近的梁颂北。
“家里孩子不懂事,打打就算了,出了事我也不好交代。”
黄毛一愣: “梁颂北?”
待反应过来后起身,扭曲地笑道:“你不是出去了吗,几年没见,怎么又混回岭北了?”
罗飞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脑袋活像个猪头,没了刚才的干劲儿。
梁颂北越过黄毛,架起罗飞的胳膊,将人拽起了起来,见状姚希立即上前将人扶住。
罗飞眼神涣散,蔫蔫地道:“姚老师……”
“闭嘴。”姚希几乎咬着牙,只盼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看到梁颂北侧身不语,黄毛像是抓到了活把柄,兴致勃勃地道:“哦,我知道了,是因为老相好的回来了,所以你才回来的,对吧?”
一旁地罗飞咬牙切齿,想要开口说什么,被姚希眼疾手快一把捂住。
梁颂北捻起衣服的一角,擦掉手臂不断涌出的红褐,而后不冷不淡地道:“问一下你是谁,我应该认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