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找装订机的时候,透过玻璃看见了席先生伏在桌上的身影。
她绕过书架后,见他已经睡着了。
桌上放置着进出口商品表格和各种各样的货物单,单上还装订着各式的布料花色品种。
是个典型的商人的书桌。
他的额头枕在手臂上,整个脸埋在下面,另一只手还放置在文件上,显然他是打算眯眼一会儿却睡着了。
是因为早上照顾自己太累了吗?
林阔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为他披上薄毯。
她觉得他们之间还没有到如此体贴的地步。
而且房间里的暖气也不必担心着凉的问题。
她打算转身离开当做没来过,突然,该死的电话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无情地打破了她逃离现场的机会,使她的脚步顿在当场。
这年头还有这么经典的电话机。
席先生还没有抬起头,就先熟练地抓住了电话,防止了它呱噪的铃声,之后他按响了免提,手软绵绵地搁置在电话机旁。
林阔雪看着那只手无力的模样,手心微微摊开,露出手心处温柔的掌纹,拇指尖上还染着一片淡淡的嫣红,显然是他在按手印时留下的印泥痕迹。
毫不怀疑,现在拉起那只手,主人也只会软软地瘫在你面前。
就是这双手,在生病时握住自己的手吗?
“你好。”他的声线倒很清醒,只是他的头依然丝毫不动地枕在手臂上,因此没有发现书桌旁还站着一个人。
林阔雪现在走,脚步声只会立刻暴露,她只能这样静静地等着他谈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