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直到晚上,没有见到昨天的客人,林阔雪道:“他说谎吗?”
老人笑起来:“怎么了?”
“不是说今天有空来看您?”
外公又嘿嘿地笑起来:“只是大人间的客套话,再说……咳咳!今天这么大的雪,让人来这不是为难吗……咳咳!雪儿再聪明……还是个孩子啊。”
外公用力咳起来,林阔雪担心地看着他,老人家这两天精神好,总像是回光返照的样子。
她看了眼窗外的雪,大片的雪花,在风中磕磕碰碰的落下来。
忽然,门被推开,带着一袭雪色寒意的席先生走进房间。
他穿着垂到膝盖的大衣,依然戴着那双手套,仿佛还有寒风围绕在他身侧。
老人道:“今天这么冷,不必过来的。”
席先生笑道:“坐在车上,没有什么冷不冷的。”
林阔雪站起身,熟练地倒水,她今天已经喷好了阻隔剂,确保不会有信息素泄露出来。
席先生接过水,向老人问道:“雪儿一个人照顾您,没有人替换吗?”
林阔雪有些讶异,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喊出自己的乳名,是外公告诉他的吗?
一个男人毫无距离感地喊出自己的乳名,如果是别人,她会立刻产生厌恶,可是,席先生好像天生拥有强悍的亲和力,他的眉眼充满着真诚的情绪,他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眼平静地没有一丝杂念。
总而言之,他留给她的第一印象太好了,所以,她实在讨厌不起来。
外公道:“有一个男护工会过来帮我擦洗身子……其他的时候都是雪儿在照看我,她跟她妈妈一样,很孝顺我的,以前……你还记得,她妈妈的样子吧……她最喜欢弹钢琴,不像老大和老二总是吵架……以前还经常殃及你。”
席先生垂眸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说话。
外公那些老掉牙的事,林阔雪已经听了八百回,她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