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
放下手机,她在窗前多停留了一刻后才向外走去,却不小心踢翻了刚刚翻画册时拿出的那个原本同样被藏在床下的纸箱。
箱子被她踢翻倒地的那一瞬,落盖在上面的那一层薄灰,无助地在空中飞舞着,像是想极力地快速找到一处新的栖息地。
藏在里面很少见光的东西也都跑了出来,然而那并不是一些什么贵重的东西。
一串红桃稞的钥匙扣,两根棒棒糖,一截粉笔,写着两种笔迹的生物习题卷纸和一张四人合影。
只是这张合影的中间有一道很深的折痕,顺着那道痕迹不展开,而是直接将照片折叠后拿起,看到的就是孟轻依和江择言的合影。
她与他的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影。
照片里她身姿倾斜,他挺拔傲立。
孟轻依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站在他身边紧张至极的心情,在摄影师喊3,2,1后,她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他靠近了那么一点点。
这么看来原来不只一点点。
曾以为暗恋是小心翼翼的不留痕迹,却不经意间留下了太多证据。
孟轻依蹲下身子,把东西重新装进箱子,手掌下意识地将盖子的浮灰抹去,然后又把箱子藏进了不容易再被发现的,不透亮的角落里。
穿好衣服走下楼,她站在没有光的夜色中,江择言披光带雪地向她走来。
在孟轻依的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原地,看着她喜欢的男孩儿一步又一步的向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