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与粗糙的黑板摩擦发出的声音,轻微至极,却在静谧的午间教室里,被放大了数倍,但也未觉聒噪,甚至有些催眠。
孟轻依搓了搓发涩的指间,目光在板报上游走一遍,最后露出满意的微笑,“江择”“言”字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被她同时吞下。
他睡着了。
不远处的椅子上,他穿着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双臂环绕放在胸前,双腿交叠,搭在另一把椅子上,腰身直立如劲松,垂目的他又少了平日里的那份冷峻,整个人安静又柔和。
在孟轻依的心失神的那一秒钟,她的眼睛里也再也藏不住欢喜。
年少时喜欢很隐晦,不似燃烧不断的火堆,却如涓涓细流的溪水,偶泛涟漪,实则是沉重的石头抑制住了暗藏的惊涛骇浪。
曾经喜欢的人不在身边,即使只有十分钟的课间,也会想方设法,装作不经意间见对方一面。
如今喜欢的人在身边,即使有无数个呆在一起四十五分上课时间,更不会轻易错过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颦一息。
孟轻依忽略了手指上微微的灼烧感,她依靠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却又正大光明地看着江择言的睡颜。
教室里此刻更加静谧,风大树叶的声音清晰且动听。
“萧姐,你口号喊错了。”江择言突然开口说道。
孟轻依快速低下了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像做贼一般心虚的喃喃道,“我画完了,你可以继续写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