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炙烤着大地,自身散发的灼人热气,连云都懒得向它靠近。
孟轻依扶着刚刚做完放疗的父亲孟志东走在医院的花园里。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冷茶色的头发被绾成丸子抵在脖颈处,额前的碎发被她掖在耳后,干净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孟志东有些体力不支,拍了拍孟轻依的手背,想休息一会。
父女俩便坐在了阴凉处的长椅上。
孟轻依握着父亲干瘦的手臂,眼眶一酸,为了不让他察觉,她将头侧到一旁,不断地滑动着喉咙似把悲伤的情绪吞咽下去。
孟志东是去年五月单位体检时被查出身体异常。
后来经过检查和专家会诊后确定为肺癌晚期,且癌细胞的位置不太好,长在肺门上无法进行手术,只能靠靶向药治疗。
药物吃了一年开始产生抗药性,今年六月初发现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脑部。
不得已下改为了现在的放射治疗后,他的身体和心理都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他不光光在和病魔做斗争,同时还有心魔。
有人说:所谓父母与子女不过是一场渐行渐远的修行。
孟轻依未等远行,却不知为何早早见到了父亲的侧影。
泪水在浑圆的眼睛打转,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亏得拿着大包小裹从住院部走出来的孟未扬的突然出现让她平复了情绪。
在孟志东看不到的地方,她背过身子擦了擦眼角,然后起身把孟未扬手里的东西接过放在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上,蹲下身柔声问道。
“康康怎么不等姐姐回去接你,自己就出来了?”
康康是孟未扬的小名,而孟轻依的小名叫安安,姐弟俩出于同一天只是相差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