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声音彻底静了下去,颜祈握着发热的门把手迟疑的推开门,闪着雪花点的电视机只剩下一点轻微的电流声,夏桉纤瘦单薄的身影坐在光亮的中间一动不动,光影散落,细细描绘着她清丽淡然的眉目。
颜祈在原地忖了半晌,慢慢试探着走过去。
“就算恨我,也不能不吃饭吧。”从上午带着那一堆破烂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教过夏桉这样。
无声中,夏桉静静的看着满是雪花点的屏幕,对他的到来置若罔闻。
少年浓黑的眼眸看着她,呼吸被堵在心口,已经恨到这种地步?
直接开始无视?
在长久的缄默里,颜祈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有了些挫败感,垂下眸拿过一旁的毛毯蹲在夏桉面前给她披上,固执反复的问:“怎么不说话?”
夏桉红肿空洞的眼睛望向他,仍如同一潭死水。
颜祈像被踩住痛脚,跟闯祸想隐瞒的小孩一样局促不安的用毛毯遮住夏桉的眼睛,好似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到以前。
可哪怕这样,夏桉也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
颜祈想起昨晚的事情越发无法忍受,紧捏着毛毯又松开,但这场情绪还来不及发作,就以夏桉颤抖的眼睫仓促结尾。
“别哭了。”他轻轻蹭过夏桉的眼角,濡湿的潮意刺的他喉咙发紧。
你看,夏桉还是这么爱哭,每次眼泪止都止不住。
他也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