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项链在她身上戴的太久,珍珠已经完全适应到会忘记掉自己还戴着的程度,听王淑华这么一说才记起,回到房间把那条项链取下来,指腹在旁边的机关处一按,珠子漏出华美圆润的光亮,在她的掌心处投下一片阴影。
珍珠侧伏在桌面上,看着那颗珠子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自从她戴上这条项链后,很神奇的竟再也没做过那些可怕的梦,那些梦像是变了一种形式,犹如月光在水中倒影的另一面,破碎也曾盈满。
梦里他们好像回到小时候,两个人也曾追逐嬉闹,大人们在花园的喝茶聊天,还有个少年在旁边看书,虚幻交叠,可那些人却比和她一起玩游戏的小男孩面容更加模糊。
又或者,在她生命里清晰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珍珠分不清这些梦境的真假,思考着要不然趁这段日子过去,等王淑华情绪再稳定点,她再去那些渔船上试试,也许反应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严重,刺激刺激还能够想起点什么,毕竟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珍珠,总要找回自己的身份才行。
“叮叮——”
窗户处突然传来两下敲击声,最近夏虫开始销声匿迹,院子里静悄悄的,显得这两声格外清泠。
她抬头望去,磨砂雕花玻璃上竟出现了一团黄色的暖光,随后,有人在旁边轻轻呼了一口暖气,柔软的指腹在上面留下一个小小的笑脸。
珍珠有意晾着他,看他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颜祈看着里面那一团模糊的影子明明都发现了,却没人给自己开窗,不由贴到玻璃上想往里看,奈何玻璃太厚只能印出一个模糊的下颌轮廓,珍珠在里面看着忍俊不禁,无端竟感觉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