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雨停,王淑华才安歇睡了过去,众人纷纷离开。
珍珠回到厨房做了两份清汤面,说:“将就着吃吧,我也不太会做那些麻烦的菜。”
平南挑着清汤寡水的面条,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对不起。
珍珠扯着嘴唇勉强地笑了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还没感谢你呢,谢谢你帮我找到奶奶。”
为什么要说?大概是在今天以前平南都觉得珍珠是在一个正常家庭下成长的小孩,有一个很疼她的奶奶,父母像蓝月岛所有的渔民一样在出海的渔船上,然后像长风的父亲一样在冬天的某一刻踏入家门,团团圆圆。
脾气偶尔不好的王珍珠应该要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才会很有闲心的想要去拯救一个失忆在家门口的可怜人。
所以会包容他的缺点、他的挑剔,在适当的时候还会给予安慰,永远看破不说破。
平南在总是抱怨蓝月岛生活的时候,在对那些衣食住行不满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其实已经在这样的生活里过了许多年。
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一种内疚,就像你明明三餐果腹,却还要一直对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吐诉自己有多么不容易。
“你在可怜我?”珍珠不确定地说。
平南垂眸道:“没有。”
还说没有,珍珠都懒得拆穿他:“没有最好,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同情心,我没你想的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