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从小就是人来疯。
叶家办个酒席,其间最活跃的不是阿谀奉承围着叶老爷子敬酒的往来商人。
而是——乐于和所有人搭讪的叶大小姐。
人还没有桌子高,就学会了用装着果汁的高脚杯一桌桌敬酒干杯。
来往的哪个人听闻了叶大小姐名号都得抖三抖,心甘情愿配合大小姐过家家。
“小叶总,我干了,您随意啊——”
“今日一见小叶总风采依旧啊,去年掉了乳牙今年的恒牙长得格外好啊!”
所有人见了长得跟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叶泠语气都软了三分,一心捧场逗小孩。
久而久之,小叶泠不出所料地被捧成了人来疯。
和跟拍摄像寒暄一番后,叶泠终于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老冠,我我……敬你一杯。”
眼看她就要跌倒。
在红得澄澈的酒液晃荡出杯缘前,叶泠终于稳住重心,双手扶在冠如清身后的椅背上。
叶泠长而卷,像海底随浪暗涌的长发散落在冠如清的衣领上,顺着衣服的褶皱在他的脖颈上晃动。
酥酥麻麻。
让他能闻到叶泠一贯的花果洗发水的味道。
叶泠执拗地举着杯,笑得像一朵花,“我干了,你随意。”
摇摇晃晃地举杯就要喝。
“……”
冠如清轻慢地笑了。
灯光如釉,给冠如清渡上一层金光,叫他本清隽立体的脸更深邃卓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