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叶泠就有觉悟,她是幸福的拥有无数爱与自由的,所以有责任照顾流浪的可怜小猫小狗——以及可怜的阴郁少年冠如清。
叶泠好像看见冠如清最沉寂时候的眼神,灰败,没有希望。
冠如清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攀扯住洗得发白破洞的衣角,淡漠地看向挑衅的男同学。
明明上一次闹到年级主任那里,还是冠如清选择了谅解。
对方还是选择了咄咄相逼。
——“人性就是如此,你不凉薄一点,就会被反噬。”
她难道没有保护好冠如清吗?
才叫他此刻眼眶微红,神色凌厉,像是再次被世界抛下。
叶泠的话尾轻飘飘,她自己也分不出来究竟是不是呓语。
叶泠的手触电般不动声色地收回,光影绘就的碎发下,冠如清愣怔地看向她。
浓密纤长睫羽在他的脸颊上留下小扇子形状的翳影,眼尾在昏昧灯光下向外晕出微红。
冠如清似乎是没听清叶泠说了什么,略略歪了歪头,殷红的眼尾带上了水光。
冠如清原本懒折倚靠在膝盖上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内收,似乎想追随某人手臂的倩影。
却因为叶泠的动作实在太快,那双大掌最终扑了空。
下意识皱眉。
叶泠意识到自己的话超越了界限,快速转移话题,“陆樾那是咎由自取,我同意你的做法。”
背叛的人要吞一千根银针。
或者说,叶泠逐渐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自作多情,太过依赖陆樾。
总以为她和陆樾比起同事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