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云洲:“……”
手机屏幕变成灰白,叶泠把手机搁在桌几上,回周戎感激一笑。
而后修长的脖颈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青丝揉乱,自然卷曲如海底藻荇,拂乱撒在后颈向前延伸,将叶泠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黑白分明。
趁着短暂的复活倒计时,叶泠微阖上双眼,纤睫微微颤抖,懊恼地按了按鼻梁,忽而复睁,好像不服气一样腮帮子鼓鼓地坐起来。
冠如清窝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懒抬起眼睑就能把蜷在毛茸茸地毯上叶泠一脸的懊恼样子尽收眼底。
他看着叶泠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瘪下去,忽而又坐起来,嬉笑着继续捧起手机全军出击。
阴雨绵绵的天外有透亮的光线顺着别墅天井洒落,描摹得叶泠一半光一半影,慵懒,随意,像是毛笔的笔腹沾了太多水墨,晕得宣纸浅淡缥缈。
恍惚间,就像多年前的某个下午,冠如清睡眼迷蒙地走下楼,却发现叶泠已然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窝在沙发前的软毯上打游戏。
看见他,叶泠抛来一罐可乐,生动地笑着,“清清哥,帮我过一下这关呗。”
枯燥无味的试卷,困倦的下午,鲜活的她。
如今抬起头看看天空,飘着几片薄薄的云,好像与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没什么分别。
冠如清的眸子变得温柔。
可惜这一秒,叶泠似乎感受到了脸上灼热的目光,抬起晶莹剔透的眸子望向冠如清。
于是冠如清方才还柔和的面部线条紧绷,就像方才风雨欲来的天空,为了震慑某人故意急速变得阴沉。
冠如清随意懒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懒折,大剌剌地敞开,整个人松松散散地倚进松软的沙发里。
他身形较大,小小的单人沙发像是装不下他一般,宽肩压低,双手折靠在分开的膝盖上,捧着手机,懒怠地掀开眼帘,像鹰隼一般凝视着叶泠,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