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冠如清的名字常年挂在贴吧里讨论度居高不下,即使每天下课都有好多在宽大校服里套上张扬小短裙的高年级漂亮女生堵在窗口围观。
因着冠如清寡淡沉默的性格,班级里就像是没有这号人。
如果不耐心垫起他的下颚,扒开他厚重的刘海看见那双潋滟着水色的桃花眼,看见那利落的眉和初具雏形的锋利修挺鼻梁下颚。
没人能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冠如清这个名字会红透大江南北。
齐淑君认为金强会驱使纯善的心灵滋生出怠惰,滋生出邪恶。
十八岁前的冠如清,几乎没从家财万贯的冠家得到过除去吃穿住行外的一毛钱。
衣衫穿到发毛变灰,年少青涩暗潮涌动攀比鞋子衣服的班级里,冠如清永远蹬着一双倔强地洗到不沾一滴泥渍却依旧难掩破旧的运动鞋。
直到衣衫不体面地破洞,鞋子的前端滑稽地露出鞋底,齐淑君才会恩准管家给他换上一摸一样的套装。
周而复始。
除了竹龄园几个敢怒不敢言的发小,家境普遍不错的私立精英中学里,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坐在墙角,面目沉默惊艳,整天不说一句话却常年霸占年级成绩榜首的学习机器和那个江城提起来就如雷贯耳的“冠”姓有什么关联。
如此显眼卑劣的家世,会在青涩的加持中滋生出最不加掩饰的恶。
那条学校后门外,墙角爬满爬山虎的破败小巷里,叶泠不止一次撞见冠如清被一群个性张扬染着黄毛金毛紫毛的小混混围堵在墙角。
笑得恶劣。
少年的衬衣被汗浸透,透出嶙峋的肩胛骨,修长的清影靠在凹凸着无数小石子的危墙边上。
微微弯颓的脊梁像少年修长骨感的指节,带着丝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