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算那个对齐淑君想爱爱不了,招恨又实在恨不上的男人回家,等待这个冰冷家庭的又只剩下刺耳的争吵,甚至打斗。
累吗?
在繁重的课业间隙,眼神涣散地望向窗外时,冠如清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和自己沉重的呼吸。
他很累,累到有时候快要提不起手指,全身都没有力气,没有聚焦地望向前方的时候会没有缘由地湿了眼眶。
那时候,他的世界里一片漆黑。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理解里,给予爱就是打着“为你好”旗号的控制。而被爱,需要的是足够的优秀。
直到叶泠不讲道理地闯入他的世界。
对于习惯蜗居在阴影下的冠如清来说,起初的叶泠太过耀眼。
她天生就拥有太多爱,也有着太多爱的天赋。
最初心绪还算单纯的时候,冠如清不太习惯和她对视,因为她的眼神太炽热,太明媚,好像下一秒就会看穿冠如清的伪装,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
嘿,朋友,你好像一盆没见过阳光的苔藓。
他以为自己会嫉妒这样明媚的人。可少时的他不知道,人注定被爱所吸引,像飞蛾追逐光。
就像此刻,冠如清思量再三还是忍不住在床边坐了下来。
眼前的人睡颜正酣,近在咫尺。
叶泠还有点发热,像一只猫咪一样缩在被子里,适应幽暗光线后,冠如清能看见叶泠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软软的埋在枕头上,像一只苹果。
大概,爱总让人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