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攥手指,一边拉着往外走,一边在心里措辞。
片刻功夫后,舒萦拉着行李箱打开门,视线对上黎苏年的一瞬间,好似看到他眼眸黯了几分,念头生出的那一刹,又觉得莫名其妙,没道理有这样的反应,大抵是背光导致她看错了。
咽下一口虚无,她收敛思绪出声喊他:“抱歉,临时有点状况,去奶奶那里可能要改天了。”
黎苏年静默几瞬后,轻声问她:“怎么了。”
说话间,步履闲适走向舒萦所在的位置。
她拿出来手机,点亮屏幕,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小程序订单那里,舒萦举到他面前,同时说:
“我年前报了一个杂志社的人文旅行团,买的机票是今晚的,这两天事多,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刚收到航司的信息才想起来,现在得出发去机场了。”
黎苏年视线礼节性往屏幕上扫过。
又在清楚看到《看世界》科学考察部|河西走廊人文历史地理考察的抬头字样时明显停顿在那里。
心尖像被羽毛扫过,细微的痒源源不断向外扩。
他和她之间,少有这样的幸运时刻。
黎苏年的这个停顿,在舒萦这里有着完全相反的注解。
她想起自己当初在网上刷到这个活动并冲动下单分享给几位朋友后的反应。
程意说告辞,她不配。
好好问她是不是疯了,花两万块报一个国内七日团。
思及此,舒萦说:“当初刷到,一时冲动就下单了,挺傻的是吧。”
在此之前,知道她报这个活动的朋友给她的反馈基本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