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河的呼吸急促起来,仿佛被它的话诱惑,想要从痛苦中解脱。与其一直被绳子挂在悬崖上,还不如割断它,痛痛快快地坠落。
他哑声道:“怎么吞噬?”
“就是字面的意思,”虺神道,“你要把他的每一寸骨头、血肉吃下去,不浪费一点。”
段星河顿时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泼下来,他以为解脱是自杀,没想到却要去戕害别人。是了,虺神好不容易把他变成这个样子,自然不舍得让他死去。它要做的,是彻底摧毁他的良知。
残存的一点人性,才是把他吊在悬崖上的那根绳子。段星河几乎被逼的发狂,摇头道:“我做不到,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虺神低低地笑了,道:“那就想办法找到属于你的那一根骨头吧。折磨他,让他恨你,你就能看到那块骨头藏在哪里了。”
虺神的声音消失了,脑海中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嘈杂声更让他不适,迫使他做一个选择。炉子里的火还在烧着,干柴发出爆裂的声音。段星河有些恍惚,垂眼看着步云邪。
步云邪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他身上的确有一种东西,一直在吸引着自己。段星河从前不确定那是什么,如今却感觉那种东西跟自己的魔气共鸣,说不定就是那根邪骨。
步云邪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道:“水……”
段星河在角落捡到个瓢,出去找了一阵,见路边有条小河。他自己喝了一口,感觉还算干净。他舀起一瓢水,拿了回去。步云邪有些发烧,皮肤烫得厉害。段星河扶着他坐起来,道:“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