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河垂眼看着步云邪的手,他用过了治愈术,手心的伤痕几乎都愈合了,但还有些浅浅的印子。一道一道的,当初该有多疼。
段星河很是懊悔,道:“对不起。”
步云邪摇头道:“没事,都过去了。”
段星河道:“以后我要是再发疯,你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去。”
步云邪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能不管你?”
他越是这样,段星河越觉得对不起他。先前为了帮自己,步云邪甚至不惜动用邪神之眼,哪怕从此再也看不见也在所不惜,这次也是一样。段星河觉得自己欠他太多了,低声道:“为什么为我做这么多事?”
步云邪静了片刻,道:“你还记得小时候那头小山猪么?”
段星河想起了他们从捕兽夹里放出来的那只小山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道:“瓜皮一号啊,怎么了?”
墨墨以为他们在叫自己,飞到床头窝成了一团,啾地叫了一声。步云邪道:“我捡了它,又没能保护好它,一直很自责。”
他轻轻地拨弄了两下汤碗,轻声道:“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重要的东西,就要尽力去保护。我不想再什么都没有做,在后悔里度过一生了。”
段星河沉默下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为其他人撑起了一个家,忽然意识到其实步云邪也一直在尽力地守护着自己,像月亮一样静静地照着太阳照耀不到的地方。这份感情如知己,也如亲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心里更愧疚了。
段星河的声音有些哑,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