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河坐在监狱里, 还是怔怔的。步云邪带了一个食盒,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手里拿着一个锦盒和铜盆,带来了换洗的衣裳。
步云邪让人打开了牢房, 狱卒知道他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不敢不听吩咐。他开了门,步云邪把食盒放在地上,其他人都退了出去。他来到段星河跟前, 道:“星哥, 我来看你了。”
段星河披头散发的, 坐在墙边,意识仿佛被囚禁起来了,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步云邪打湿了帕子, 细细地把他脸上的灰擦干净了,又给他把头发梳顺, 就像照顾一个失智的亲人。
步云邪把他的脏衣服脱下来,换上了干净衣裳。段星河的眼睛动了一下, 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步云邪温声道:“饿了吗,我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他打开食盒,从里头拿出了梅菜扣肉、一碗莼菜虾仁汤和一碗米饭。他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嘴边,段星河张嘴吃了。这么久没好好吃饭,他瘦的脸都凹进去了。步云邪喂他吃了半碗饭,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受的磋磨,不知不觉落下了眼泪。
段星河怔怔地望着他,缓缓抬起手,帮他把眼泪擦掉了。
步云邪一诧,攥住了他的手,道:“你醒了?”
段星河的目光依旧浑浊,身体也麻木僵硬,却哑声道:“别……哭……”
那是一种本能,不想让他难过,但其实他连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都不明白。
有些人受了巨大的刺激,会把自己封闭起来,即使这样他也没忘记最重要的是什么。步云邪越发难过了,哑声道:“你再忍耐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步云邪收拾了食盒,从牢房里走出来。狱卒在远一点的地方等着,步云邪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这人就提醒过段星河,好好保全性命。步云邪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金锭子,塞给了他,低声道:“劳烦你照应我师兄,别让人伤害他,有事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