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觉察到他在做什么,居高临下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够朕诛你九族的了。”
步云邪垂下了眼,平静道:“臣对陛下一片赤诚,请陛下不要听信小人谗言。臣无论何时,都愿为陛下效力。”
皇帝感觉他嘴上说一套,心里是另外一套,顺从都是演给自己看的。他冷冷道:“朕身边的人多得很,不差你一个。”
他说着转身走了,李司正连忙跟了上去,道:“陛下,不管这小子了么?”
“给他吃药,”皇帝皱眉道,“先把病治好了,再慢慢审他。”
那些人走远了,步云邪爬到栏杆旁边,伸出了手。
头发丝落在石砖地上,被昏暗的灯光照着。镣铐感到了他的不安分,微微一亮,仿佛警告他别惹事。步云邪咬紧了牙关,忍着镣铐上的灼热,把手臂伸到了极致。一下、两下,终于摸到了那根银白色的发丝。
他把头发拿了进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紧紧地攥着它,就像攥着自己的自由和生命。他把头发藏在了旁边的墙缝里,现在人多眼杂,什么也做不了。他闭上了眼,打算休息一会儿。
过了好一阵子,一名狱卒提着食盒过来,打开了小门,道:“诶,起来吃药了。”
步云邪烧的浑身都疼,缓缓坐了起来,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