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河仍然没有回答他, 如同槁木死灰。步云邪意识到他受的刺激太大,已经崩溃了。
不管是真人还是假人,魏小雨被烹杀的情形都给在场的人留下了沉重的阴影。步云邪是成年人,看到那一幕尚且感到了强烈的恐惧。更何况段星河在孩童时期, 唯一的亲人被流民吃了, 那种冲击力足够伤害人的一生。
段星河至今仍然会做噩梦, 有时候他醒过来,怔怔地看着自己长大的手脚,很久才明白过来, 那一切只是梦而已。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可以不用再怕那些东西了, 没想到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他仍然无助的像当年的那个孩子。
步云邪知道他的痛苦, 自己也很不好受。阴风从铁栏杆里钻进来,他感觉有些冷,伸手抱住了肩膀。他靠着墙,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他仿佛要安慰段星河,也安慰自己似的,喃喃道:“星哥,累了就睡一会儿。咱们都歇一歇,能睡醒了……就想办法出去。”
他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监狱里阴寒潮湿,他夜里翻了几个身,冷的难受。天明时分他一个劲儿地发抖,身体蜷缩成一团,竟是发烧了。
他缩在稻草堆里睡了半日,狱卒来给他送饭,打开小门道:“吃东西了。”
步云邪躺着不动,那人踢了牢门一脚,道:“喂,没死吧?”
步云邪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哑声道:“冷……”
那人见他脸烧的发红,惊讶道:“病了?哎,你小子可别死,陛下点名要好好看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