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胡缨道:“可能在看工人修房子吧,没人看着进度也不成……咦,什么声音?”
伏顺竖起耳朵听了听,哐哐哐,哐哐哐,好像前头有人在敲门。
“有人来了,”他道,“这荒郊野岭的,谁会来找咱们?”
前院堆着一些木料和石头,段星河帮工人抬了几根木头,抬手擦了一把汗,忽然听见大门响了。
漆黑的山门半开着,来的人还挺礼貌,敲三下停一阵,又敲了三下,但是没擅自进来。
段星河走到大门前,把两扇门都推开了,漫不经心道:“找谁?”
面前站着三个小孩儿,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也就八岁左右。两男一女,小脸抹得脏兮兮的,跟逃荒的一样。
段星河有点奇怪,带头的那个大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道:“请问,你们这里……收徒弟吗?”
大门前站着三个小孩儿,紧张地看着段星河,生怕被他拒绝。
凌霄花越过墙头,嫩绿的叶子生得挤挤挨挨的。几只鸟雀从高处的枝头上飞起来,拍着翅膀向晴空里飞去了。段星河等了大半个月,就等来了这几个小豆丁,有点失望。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得从头教起,要下不少功夫。但不管怎么样,有人来总比没有的好。
段星河让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一点,道:“你们修过道吗,字识得多少?”
最大的那个男孩儿口齿清楚,人也聪明,说自己跟着一个游方道士念过几天经,后来他师父去世了,他就在街上流浪了。另外两个孩子念过三字经,认得一点基本的字。前阵子闹瘟疫,他们的父母没了,他们就成了小乞儿。三个人认识也没几天,见告示上说附近招徒弟,包吃住,觉得是条生路,就搭着伙儿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