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嘲弄,又有些恨意。那么重要的满月盛会搞砸了,她不但在邪宗中名声扫地,也失去了古神的信任,此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拜月教的大部分人都被雪崩活埋了,她成了个光杆教主,只有身边这些人了。步云邪能感到她身上的气势已经很衰微了,她就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不肯接受现实,红着眼还想翻最后一盘。
白天他们在镇子上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想追踪他们太容易了。只是张夜来这样气急败坏的追过来也没什么意义,反而有点不自量力了。
营地就在前方不远处。步云邪觉得没有那么危险,放下了木盆,气定神闲地站着。
这样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在月下就像玉琢的一般。谁能想得到,不久之前就是他扛着魏小雨,拖着上千人在月亮山谷里狂奔了好几圈,跟七进七出长坂坡的赵子龙有一拼,还引发了一场雪崩,至少砸死了三百来个邪修。
张夜来恨得咬牙切齿,觉得这小子简直是自己命中的克星,每次都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能不能抓到段星河都不重要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宰了步云邪以解心头之恨。
她一示意,黑袍巫师们从四周包围过来。步云邪却一点也不慌,仿佛觉得区区一条丧家之犬而已,没什么好怕的。拜月教的咒术他都已经了然于心,破解之法也信手拈来。他越是淡定,张夜来就越是恼火,觉得他瞧不起自己。
“你不怕我?”
步云邪淡然道:“张教主生的这么美丽,我为什么要怕你。”
锵地一声,她拔出了剑,厉声道:“说好听的也没用,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