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往前走了一天,傍晚找了个地方扎营。段星河挎着剑在营地周围巡视了一圈,风里传来了簌簌的声音。他发现前头有一双角在树林间晃动,跟枯枝似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六幺走了过来,道:“你干什么呢?”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暗地里跟段星河较劲儿,觉得自从认识了他们,县主就不怎么关注自己了。段星河不怎么想跟他争,猫下了腰,道:“嘘——”
六幺也看见了,眼睛登时一亮,轻声叹道:“这可是个大家伙啊。”
那头岩羊应该是生活在前头的山里的,不知道怎的来到了这里。它低着头,从地上寻找一些能吃的草叶,六幺已经抬起袖箭瞄准了它,嗖地一下射了过去。
岩羊嘶叫了一声,前腿被射伤了,转头就跑。段星河一跃上前,很快就追上了它。岩羊低下头还想顶他,段星河一把扭住了它的角,利索地割断了它的喉咙。岩羊倒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子,没了气息。
这头羊长得相当肥壮,够大家饱餐一顿的了。两人都挺兴奋,暂时放下了暗中较劲儿,拖着岩羊往营地去。
其他人已经点起了篝火,有的做饭,有的在发呆。步云邪坐在火边,手里拿着一只笔,往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人面疮坐在一个瓢里,面前摊着那本咒术辑录,正在翻译里头的内容。
“咒人速死法,有生辰八字最好,前三柱亦可,没有效果减弱一半。取对方头发一根,指甲或鲜血少许,写下对方姓名和性别。口中默念古神名号,锟斤拷,侥拷硕攰繈濅……”
步云邪道:“等等,什么?”
人面疮用须子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就按我念的声音记吧。跟邪神相关的很多东西都是不可名状的,以人类的概念解释不清楚。”
步云邪道:“好吧,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