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的幻影骤然消失了,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夜空中,道:“两边都不选,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人,有魄力。这回这一城的人,可是因你而死了——”
没有人看得见他们,那一炷香烧到了尽头。夜游神冷笑道:“我还以为南宫秀多有骨气,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罢了!”
他百无聊赖地一摆手,道:“都杀了吧。”
无数伥鬼提着刀冲了出去,放火烧城,砍破房门,见人就杀。阿萝被绑在城头上,拼命挣扎,放声痛哭。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此时却变成了活地狱,他嘶声惨叫:“不要——”
阿萝双眼通红,目眦尽裂,淌出的眼泪里都带着血。
到处一片哀嚎,火光烧天,南宫家的人被拖出来杀了个一干二净,无辜的百姓也未能幸免。无边的黑暗中,虺神浮现在夜游神的身后,赐予他强大的力量,让他肆意掠夺。虺神吸收着无数鲜活的生命,享受着这一场盛大的供奉,身躯扩张的更大了。
段星河猛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身处在动荡的车厢中。步云邪担忧地看着他,道:“做噩梦了吗?”
段星河坐了起来,怔怔地出了良久的神,还沉浸在那惨烈的情形中。他明明知道那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就算自己决定舍弃南宫家的人,也无法改变无双城被屠的事实,心中仍然产生了强烈的负罪感。
那一城的人都死了,自己却没能救得了他们。痛苦的情绪像海啸一样冲击着他,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他浑身颤抖,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步云邪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见他在睡梦中不住挣扎,正想叫墨墨过来,他忽然就醒了。步云邪很少见他落泪,一直以来他都是默默地承担着许多事,能哭一场也好,把情绪发泄出来,心里也好受一些。
段星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痛苦,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懊悔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要找个宣泄的出口。他抬手抹去了眼泪,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