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顺道:“啊,我们是修道之人,去那种莺歌燕舞的地方不合适吧。”
他虽然这么说,脚丫子已经蠢蠢欲动地朝向那边了。小二哥笑呵呵地说:“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对面那间如烟楼,他家的煎饺是当地一绝,尤其是鲜肉玉米馅儿的,就连南宫家的公子小姐都经常让人来打包呢。”
对面传来丝竹管弦的声音,里头的座位也快坐满了。段星河没那么多讲究,已经迈步走了进去,在大堂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其他人纷纷落了座,李玉真看了宋胡缨一眼,生怕她觉得自己是个不守男德的男人,紧张地搓了搓手,道:“我还没来过歌楼呢。”
宋胡缨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好像没接收到他表忠的心意。六幺的母亲就是琵琶女,对这里没什么排斥的情绪,神色淡淡道:“就是个寻常喝茶听曲儿的地方,有什么好紧张的。”
司空玉看着珠帘后弹曲儿的伶人,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道:“挺好的,也长长见识。”
听说这里的煎饺不错,段星河点了好几盘,又要了些别的菜肴。片刻小二哥端了饭菜上来,众人饿坏了,也顾不上听曲儿,埋头吃了起来。
楼上还有些雅座,有客人包了姑娘陪喝酒,猜拳行令,笑闹声一阵阵传来。段星河抬头望去,见朱红的栏杆边坐着个绿衣少年。他大约十六七岁模样,头发结了个道髻,头上斜斜地别着一根白玉簪子,大部分头发随意地散着,眉宇间透着一股狡黠气,容貌端的是俊美无俦。他的手臂搭在栏杆上,宽大的衣袖垂下来,一只白皙的手随意地搭着。
段星河不知为何,心头一悸,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似的。伏顺小声道:“二师兄,那人生的比你还好看。”
步云邪的神色淡然,道:“我不过中人之姿,大男人比什么好不好看的。”
少年周围还有四个年轻女子,争先给他喂酒。少年仰头喝了,随手摸了那女子的脸蛋儿一下,很享受这种被女人簇拥的感觉。一个歌女穿着粉色的衣裙,身上的轻纱重重叠叠,就像朵柔美芍药花,撒娇道:“公子,他们都说你铁口直断,说句谶语来听听。”
少年扬起一边嘴角,道:“谶语啊……你会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