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段星河和步云邪去了城东的告示牌跟前。城里的道士都去金员外家打秋风了,没人在这里抢任务。公告牌上有个一星的任务,风吹日晒的都好几天了,大约是嫌给的钱太少,一直都没人接。
上头写着城门司委托,此处夜里阴气旺盛,需要有能者祛除阴邪之气,护卫此城十日,报酬五十两。步云邪揣着手道:“值十天夜才给五十两,够抠的,怪不得没人接呢。”
段星河盘算了一下,他们几个人住店加吃饭,一天得花一两银子,十天成本十两,接这任务不算亏本。他的金钱观一向是勿以便宜而乱花,不嫌钱少而不挣。他伸手揭了下来,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当挣点零花钱吧。”
步云邪想着失之交臂的那二百两,再看这张破旧的告示,心情越发不爽了。他皱起了眉头,道:“都是刘正阳那臭小子……”
段星河道:“别想了,提他都倒霉。”
“啊啊啊啊啊——”
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声惨叫,撕心裂肺的十分恐惧。路上的行人听见了,都诧异地回过头。就见一个人蓬头垢面地跑了出来,却是伏妖观的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慌得不行,逢人就说:“不好了,观里的面具碎了,面具碎了!”
城里的人一直觉得他疯疯癫癫的,一向不爱听他说话,也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快步走开了。老道士心里的害怕没人能懂,绝望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的人像躲瘟神一样绕着这疯道士走,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视线里一片模糊,满脑子都是完蛋了,天崩地裂了,自己看了一辈子的观,还是功亏一篑。
一双靴子停在了他面前,老头儿抬起头来。段星河看着他,同情道:“老道长,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