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街上的店铺渐渐开了,行人来来往往的。步云邪去药铺里敞开来挑,人参鹿茸燕窝冬虫夏草, 不管有用没用, 反正挑着贵的买。段星河道:“你要这些干什么?”
步云邪把一根虫草塞进段星河嘴里, 道:“这玩意儿好出手啊,尝一根, 大补的。”
他买的多, 掌柜的上赶着巴结, 也不嫌他们尝。步云邪让人开了收据,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将近一百两银子, 叫伙计打包送到驿馆去。他这么干其实也不算坑钦天监,毕竟他们在荒郊野外露宿了那么久, 才打了那么几颗赤藤妖晶,总不能给上头白干了。
两人从药铺出来,天色将近黄昏了。街上有卖红糖糍粑的,用绿油油的箬竹叶包着, 散发着一股清香。这是巴蜀的特产, 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了。段星河有些怀念, 道:“你想吃吗?”
步云邪笑了,道:“你当我还小呢?”
段星河道:“谁规定长大了就不能吃的,在这等着。”
他老跟师弟妹们这么说话, 都习惯了。步云邪看着他的背影不觉笑了,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小时候去青岩山下的镇子赶集, 师娘总会给他们点零花钱,每次一二十文, 够买点小零食吃的。大家都很期待师娘选中自己,但师娘大多数时候选的都是段星河跟赵大海,毕竟他们俩个头最大,两个小伙子能顶头牛使唤。
步云邪作为祭司,每年夏天都要待在星垂殿里为寨子祈福,不能外出。段星河有了钱,便带着吃的偷偷去找他玩,有时候是糯糯的红糖糍粑,有时候是金黄透明的桂花冻,有时候是一大把鲜红饱满的杨梅,还带着墨绿的叶子,一咬全是又酸又甜的汁水。
步云邪虽然不缺那一口吃的,但很盼着有人给自己解闷,每次见他来都很高兴。作为交换,他给段星河做了许多护身符,红的蓝的绿的五颜六色,段星河都攒了一箩筐了。